我陪爸爸做了一盒巧克力，才發現他記得的比我想得多

情人節前，爸爸問我能不能教他做巧克力。

他的要求很簡單。不要太甜，外觀不要太花，包裝要能帶回台南。

這種條件比『做一盒浪漫一點的』好處理很多。至少我知道可以從哪裡開始。

如果只是把巧克力融化再倒進模具，當然也能成形。但要讓表面有光澤、脫模乾淨，調溫還是比較穩。

我先把流程寫在紙上，溫度區間、攪拌時間、模具要保持乾燥。爸爸看了一眼說，做個巧克力也要像在做實驗。

我說，本來就是。

他第一次攪拌太慢，第二次又一直想碰模具。我叫他先不要動，他就站在旁邊看。那個畫面其實滿少見。平常家裡很多事情他習慣自己處理，很少需要我一步一步教。

做內餡的時候，我問他想放什麼。爸爸直接說不要酒味，媽媽以前不喜歡；堅果可以，但不要太大顆；如果有橙皮，香氣不要太重。

我停了一下。

這些細節他平常根本不會講。

我一直以為家裡表達感情的方式很簡單。吃飯、有事就幫忙、重要日子記得回家。很少有人把『我很在乎你』說出來。可是那些被記住的口味，其實也算。

最後我們做了兩種。薄殼甘納許和一款帶一點堅果的版本。沒有愛心，也沒有很複雜的裝飾。表面只做乾淨的線條。

它不需要很大。只是做的人真的知道收的人會吃什麼。

後來爸爸把整盒帶走，我沒有跟著看送出去的過程。那是他們自己的事。

晚上他只傳了一句：她有吃。

我回，好。家裡大概就是這樣。話不多，但重要的地方沒有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