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，麥芽陪我等第一盤瑪德蓮

凌晨五點，麥芽陪我等第一盤瑪德蓮

今天醒得比鬧鐘早。
窗外還沒有完全亮，我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時間，才五點多。麥芽倒是已經醒了，蹲在床尾，很安靜地看著我。那個表情通常只有兩種意思：第一，妳是不是要起床了；第二，如果要起床，早餐是不是也可以一起開始。
我最後還是下床了。
昨晚冷藏了一份瑪德蓮麵糊，本來打算晚上回家再烤，但清晨的廚房太安靜，忽然很想看看它休息一夜之後的狀態。
奶油刷進模具，麵糊擠到差不多八分滿。烤箱開始升溫時，麥芽一路跟著我走到廚房門口。我沒有讓牠進來，只在門邊放了牠的小墊子。烘焙的時候有高溫、奶油和各種不適合貓咪碰到的材料，這條界線我一直守得很清楚。
牠倒也習慣了。
趴下來，尾巴收好，偶爾抬頭看看我。
第一盤送進烤箱後，我沒有開音樂，也沒有煮咖啡，只泡了一杯溫水。清晨的聲音很少，烤箱風扇轉動的聲音反而變得很明顯。
幾分鐘後，小小的肚臍慢慢鼓起來。
我蹲在烤箱前看了一會兒，麥芽也從墊子上站起來，好像覺得我突然蹲下是一件值得調查的事情。
「不是你的喔。」我跟牠說。
牠當然沒有理我。
出爐之後，我先量了高度，再挑一顆放到網架上。這一版的蜂蜜又少了一點，檸檬香氣則比上次清楚。剛出爐的邊緣很脆，但我沒有急著判斷，因為真正想看的還是放涼之後，以及隔幾個小時的口感。
做甜點久了，我越來越喜歡等待這件事。
不是什麼都要在剛完成的那一刻得到答案。
等我把紀錄寫完，天已經亮了一點。麥芽也終於等到牠真正關心的早餐，吃完後就跑去窗邊坐著。
我拿著那杯已經不太溫的水，坐到牠旁邊。
今天好像比平常多出了一小段時間。
沒有特別做什麼大事，只是烤了一盤瑪德蓮，陪一隻貓等天亮。
可是我很喜歡。